部電影的預告片很吸引人。一家人祥和地出遊卻遇到殘暴的殺人事件,預告片段中娜歐蜜華茲哭喊求饒的表情(沒有台詞),卻配上澎湃的交響樂,再帶出那句:『虐待的樂趣在過程,不在結果。』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差效果構成了非凡的吸引力。
 
進電影院前我是先惡補過這部片子的背景。◎大劊人心◎重拍自導演麥可漢內克1997年的同名作品,這個出生於德國慕尼黑的麥可,他酷愛探討『暴力』及『媒體』這兩個話題,且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導演大學時主修的是哲學、戲劇及心理學,我想這都是造成◎大劊人心◎會這麼不一樣的因素。劇情描述在一片寧靜與和樂中,一對瘋狂惡徒找上了在湖邊度假的一家人,看似彬彬有禮的兩位年輕人,卻在進門後露出邪惡的臉孔。兩人折磨、殘殺這一家人,逼著這家人的父母與小兒子互相傷害,美好的假期成了無邊地獄,為了活下去與保護彼此,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地滿足惡徒的需求,只希望他們願意離開,放這家人活命。
 
看完此片後,我確信它應該不用多久就會下片了。我會這樣講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一部比◎殺手沒有假期◎還不適合台灣觀眾口味的電影,事實上,與其說這是部電影;還不如說是個視覺實驗會來得適合的多。影片中利用對比來顛覆傳統的好萊塢公式,以往我們看到的驚悚狂殺片不脫是在黑暗中的血腥;兇手面貌不是醜陋不堪,要不然就是戴個詭異的面具。但是◎大劊人心◎卻反此法則而行,從電影海報開始,純白的底色前站著兩個身著純白衣物的男人,兩人都低著頭且雙手互握並列。本來應該是幅代表著平靜的形象,卻因為兩男的純白手套上沾著的血跡露出凶光。兩人間寫著的『Shall we begin?』看似禮貌性的邀約,但是不尋常的氛圍又讓人發毛,所以電影的走向就是這種混含著戲謔、矛盾與病態的『溫柔的殘酷』。
 
影片一開始,由提姆羅斯及娜歐蜜華茲飾演的夫妻,駕駛一輛拖著白色小船的休旅車行駛於蜿蜒的公路上,經過綠林與鏡湖,帶著唯一的兒子前往湖邊的別墅渡假。在這片歡樂與和諧中,居然放起了嘶喊系的Metal音樂,螢幕上開始打出電影團隊的人名,我想許多觀眾一定在大皺眉頭,想說這是什麼片頭啊....。不過我倒覺得有點老派恐怖公路電影的影子。
 
由麥可比特飾演其中一個殺人狂,他的面貌雖然不能稱為出色,但是的確是屬於乾淨秀氣型的。青春純情又帶點憂鬱的書生殺手形象出場,卻在中場轉為無動機的殘酷廝殺反而更叫人不安。現年26歲的他,看來不愛票房夯的好萊塢大片,而選擇一些獨立製片的小型電影為舞台,近期最有知名度的應該是他在◎巴黎初體驗◎中的搶眼表現吧!而自從◎金剛◎上映後就變成我的菜的娜歐蜜華茲,在這部片中不但吃足了苦頭;而且還徹頭徹尾地自毀螢幕形象,好像在努力排斥登上我的菜單一般....。受到威脅時的渾身顫抖、奮力與歹徒抗爭時流下的眼淚與鼻涕、被歹徒綑綁時努力要站起卻狼狽地摔個狗吃屎,其演技之細膩令人動容,但這已經不是◎金剛◎裡那個讓我欲仙欲死的美女辣妹了呀!
 
就傳統保守的電影角度來看,片中最令人無法接受的一個橋段是,本來已經被娜歐蜜開槍轟到牆上的歹徒,居然被比特用“遙控器”倒帶劇情,讓被槍斃的夥伴又活了過來?!裡面還有幾幕是兇手對著螢幕跟觀眾說話,好像這部電影是他們拍給我們看的殺人日記,我們這些觀眾充其量只是在欣賞他們的作品罷了。如果不是已經花了錢買了電影票,我想可能有些觀眾會想當場離席了。不過,若了解導演的思緒與意圖,這樣的安排或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被理解。麥可導演藉由施暴與受害,試圖要反映出現代社會各種充斥於我們身邊的暴力,以及暴力文化如何影響著我們....。就如片中兩個青年的態度,這樣的殺人行為對他們來說只是場遊戲,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無辜的陌生人痛下毒手,遊戲在進行時也完全是由兇手所主導,被害人只有被迫參加的份,沒有絲毫容許辯駁討論的空間。如果殺人都能像遊戲一般不需嚴肅的理由,那為何不能讓Game over的惡人活過來再玩一場?
 
這樣實驗性的拍法,演員們用鏡頭前的演技去拼湊觀眾眼腦中的恐懼、焦慮、無助及冷血,的確令我耳目一新且印象深刻。但是對已經被好萊塢電影定型的觀眾們而言,看不到◎德州電鋸殺人狂◎、◎奪魂鋸◎、◎絕命終結站◎裡的那種血腥,肯定會感到相當落寞。而對看慣了正義終得到伸張的觀眾們來說,此片甚至連結局都是個離經叛道的正不勝邪....,又要叫他們情何以堪?所以這部片子啊....,因為頗不適合一般觀眾們的口味,所以我只好不推薦給大家了,免得招來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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