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沒有一部片子會讓我笑著走出戲院的了,更難能可貴的是它居然還是台灣出品的。
 
因為辛樂克強颱來襲,我怕我在家中會閒得發慌,所以在美麗華看完◎與狗狗的10個約定◎後,風雨生信心地轉戰信義威秀繼續觀賞等了好久的◎海角七號◎。我得承認當初我也沒把這部片子當一回事,結果上映以來竟佳評如潮,聽說票房好到連電影票都很難買,不過好在我們沒趕上最擁擠的熱潮,所以今天很快就買到了晚上8點多的位子。等待入場的兩個小時裡,因為辛樂克帶來的雨勢、風勢漸增,所以信義區的所有百貨都提早關門,讓我們等得有點無聊。
 
電影開演後,第一場戲就上演在台北失意的范逸臣怒砸吉他加譙三字經,把觀眾的精神全都吸引到螢幕上的畫面去....。60多年前,台灣光復;日本人撤離。一名日籍男老師(中孝介 分飾)隻身搭上了離開台灣的船隻,也離開了他在台灣的戀人:友子(梁文音 客串)。無法當面說出對友子的感情,因此,他把懷念與愛戀化成字句,寫在一張張的信紙上。60多年後,一個從台北失意返鄉的年輕樂團主唱阿嘉(范逸臣 飾演),在繼父的安排下當起了恆春小鎮的特約郵差;來自日本的過氣模特兒友子(田中千繪 飾演),不知怎麼地被迫留在恆春,做起演唱會的相關工作。為了爭取難得的表演機會,阿嘉的繼父發起自組樂團的行動,樂團的成員則來自當地居民。於是,看來平凡無奇的小鎮居民:失意樂團主唱阿嘉、只會彈月琴的老郵差茂伯(台灣國寶級北管大師林宗仁 飾演)、在修車行當黑手的水蛙(夾子電動大樂隊主唱小應 飾演)、唱詩班鋼琴伴奏大大(麥子 飾演)、小米酒製造商馬拉桑(糯米團吉他手兼主唱馬念先 飾演)、以及交通警察勞馬(民雄 飾演)父子,組合出了一個讓人跌破眼鏡的樂團。為了度假中心的演唱會,他們必須在成軍後的三天內,培養出100分的默契與精彩演出,這點讓日本來的活動公關友子大為不爽,對這份工作失望透頂,每天頂著臭臉的友子也讓待過樂團的阿嘉更加不高興,整個樂團還沒開始練習就已經分崩離析。老郵差茂伯摔斷了腿,於是將送信大任交到阿嘉手上,不過阿嘉每天除了把信堆在自己房裡外,什麼都沒做。他在郵件堆中找到了一個來自日本,寫著日據時代舊址『恆春郡海角七號番地』的郵包,他好奇打開郵包,發現裡面的信件都是日文寫的,根本看不懂,因此不以為意的他,又將郵包丟到床底下,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演出的日期慢慢接近,這群小人物發現,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可以上台實現音樂夢想的時刻,每個人開始著手練習,問題是阿嘉跟友子之間的火藥味似乎越來越重,也連帶影響樂團的進度。終於,在一場鎮上的婚宴,大家借著酒後吐真言,原來阿嘉跟友子兩人都是孤獨的異鄉人,解開心結的兩人發現了怒氣下所隱藏的情愫,於是發展出了一夜情。在阿嘉的房裡,友子看到了日本來的郵包,發現那居然是來自60年前7封未及寄出的情書,她要阿嘉務必要把郵包送到主人手上。然而,日本歌手(中孝介 飾演)要來了、郵包上的地址早就不存在、第二首表演樂曲根本還沒著落、貝斯手茂伯依然不會彈貝斯。而友子,在演唱會結束後,也要隨著歌手返回日本,開始新的生活。阿嘉終於決定打起精神重整樂團,他們的音樂夢是否能夠實現?沉睡了60年的情書是否會安然送到信件的主人『友子』手中?而阿嘉跟友子的戀情,是否能夠繼續發展下去?
 
如果你有耐心看完上面這段我從電影網站上剪貼下來的劇情描述,我想我必須說聲謝謝你;同時我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因為這部片子的好壞跟這個故事沒有什麼大關係;尤其我實在不懂為何要安排60年前寄不出去的情書那段?如果把那段設計整個拿掉,我想也不會影響到敘事主線的流暢發展。不過我後來又想想,這個故事設計在劇中或許只是個媒介。當阿嘉受到信任而完成了這個跨越時空的郵遞任務後,他應該也明白了人其實是可以掌握自己命運的。以這項任務為啟發,阿嘉才不會重蹈60年前日籍教師的覆轍,最後才勇敢選擇了自己所熱愛的音樂及女人。
 
對我來說,◎海角七號◎之所以是部好片,其理由來自於劇情中不經意流露的台灣社會現象。不管這些現象是扭曲的、是詭辯的、還是匪夷所思的,在台灣觀眾眼裡應該都可以感受到親切,有些甚至還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過,這不僅僅是一種觀影的共鳴,就我看根本就是在戲院中凝聚了所有人的彼此認同感。所以當交通警察勞馬第一次抓到阿嘉騎機車未戴安全帽時,阿嘉指出前後左右沒有一個人有戴安全帽,說:『為什麼偏偏抓我?』。對於阿嘉的質疑,勞馬的回答竟是:『你看起來比較倒楣!』時,在場的觀眾全都發出了爆笑聲。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例子不是虛構;而是有可能天天在我們眼前上演的畫面及遭遇。落人口實之虞的行為、無傷大雅的鑽漏洞心態,有時自己經歷了會感到惱火。但那個由蝦兵蟹將所組成的超好笑樂團就像是台灣的縮影似的,前一秒還在互相吐槽,但下一秒又為了共同的目標互相扶持,那種矛盾又跳Tone的凝聚力卻讓人很感動,怎麼講都該算是台灣人民很可愛的地方,也很適合把這部片子拿去海外做為介紹台灣的影像作品。
 
在◎海角七號◎中“音樂”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導演也刻意找來幾位音樂人演出劇中人物。這幾個表演超自然的音樂人中當屬茂伯最搶眼,堅持要加入樂團演奏的茂伯時時語出驚人讓我爆笑如雷。由范逸臣所飾演的阿嘉在片中沒有什麼心情起伏,幾乎從頭到尾擺臭臉,所以也看不出他會不會在歌唱之外走出一片演戲的天空。不過無庸置疑地,他在劇中演唱的曲曲歌曲皆動人,劇末在愛情激盪下唱出深情款款的情歌使人聽了都會融化。當然『無樂不作』等出現在范逸臣最新專輯中的流行歌曲是好聽的,但最高潮其實是在那首『野玫瑰』。
 
阿嘉領軍的樂團唱出了深情情歌之後,雖然全場不斷歡呼安可,但因事先講好只唱兩首,所以沒準備安可曲上場的阿嘉唱完就下了台,好在茂伯死不肯下台,還當場拿出了他真正的拿手樂器月琴,此舉竟讓意猶未盡的歌迷們更加異常興奮,且更沒想到他臨時選的曲目竟是『野玫瑰』。用月琴為這首舒伯特名曲伴奏居然可以這麼協調,這種新鮮感讓阿嘉的興致來了;原本在一旁等待上主場的日本名歌手中孝介剛好也是『野玫瑰』迷,所以也順勢豋場,阿嘉見名歌手上場原本要退位,但中孝介惺惺相惜地拉住他一起演唱。台灣人能唱;日本人當然也能用日語演唱同一首歌曲,原本要互別苗頭;各自拚場的台日藝人竟然就在『野玫瑰』中有了天作之合。這場大合唱是◎海角七號◎中幾場動人戲之一,精妙的計算隱跡在混亂的音樂章法中,乍看以為毫無頭緒,待最後才猛然抽絲,串成煙火。這樣的拍法展現了導演的調度功力與蘊釀火候,也充份說明了他的敘事功力。
 
見識到台灣導演魏德聖在◎海角七號◎中展現的精彩;也很感動於他為了拍電影而舉債3000萬的堅持。導演受訪時表示他很憂心下一部戲不知道會不會辜負大家對他的期待,老實說,從◎海角七號◎的票房成績來看,連我都很擔心他下一部戲的賣座狀況,但是我希望他保有電影人該有的情操,如果可以兼顧票房當然是最好,但是拍電影應該以自己想訴說的主題為優先,所以就先別擔心了,放手去做就對了!

    全站熱搜

    titani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